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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 我-從-來-不-潛-規-則-男-下-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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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 我-從-來-不-潛-規-則-男-下-屬!

擇日不如撞日。

第二天上午,三個人從客戶家小區走出來,倪越說自己約了人吃午飯,隨即開鎖一輛小黃車,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
張陳玲犯起嘀咕:“這女人最近怎麽總約人?”

許之謙卻笑瞇瞇盯著她問,“那我們?……”

“自己吃自己的吧,吃完我還要瞇一覺。”張陳玲眼皮都沒擡,不是故意怠慢他,是真的有些困乏。

昨晚她和倪越泡完澡,一時興起,溜去長樂路喝了頓小酒吃了頓燒鳥,晚上回來又興奮地臥談了許久,直到淩晨兩點,倪越才爬回自己床上。

許之謙無奈聳聳肩,推著浴缸向面包車走去。

張陳玲跟在他身後,手機突然響了,見是王總打來的,連忙接起來,電話那頭是壓抑不住的喜悅,“陳玲,告訴你個好消息,你們前幾天錄的那個訪談節目,他們回去連夜剪了個樣片,說是臺裏領導看了非常喜歡,破例把你這期節目提檔了,可能下個星期就會播出!”

“啊!”張陳玲頓時精神了,“那真是太好了!”

“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,你那邊該準備也得準備起來,節目播出之後,人員啊服務啊可都要跟上啊!”王總邊說邊咯咯笑,“將來你們上善若水做成全國第一助浴品牌可別忘了我!”

張陳玲連連道謝,還對著空氣鞠了個躬。

掛斷電話,轉頭看見許之謙剛剛關上後備箱的門,正在拍打手上的灰塵。

腦海中有個念頭一閃而過。

她走過去,拍了拍許之謙的胳膊,“走,一起吃午飯!”



臨時起意,不知道吃什麽,許之謙載著張陳玲在梧桐區小馬路兜圈,看見有的飯館外面已排起長隊,門庭若市,有的館子卻空空蕩蕩冷清得很。

“這受歡迎和不受歡迎,差別還挺大的哈?”許之謙笑著對張陳玲說,似乎話裏有話。

張陳玲懶得細品,扯了扯嘴角道:“我早上吃的鮮肉餛飩,現在一點都不餓,你要是也不太餓的話,我們找個咖啡館買點三明治什麽的吃吃?”

“沒問題!”

許之謙沒問她想去哪家咖啡館,腳底油門一踩,徑直把車開到自家門口——尖叫青年旅館對面的尖笑咖啡館。

正是一個多月前,他假扮小紅書粉絲騙張陳玲來面試的地方。

發覺自己被帶到了這,張陳玲皺眉,遲疑半秒之後還是下車了。

兩個人都點了美式加牛肉三明治,照例坐在咖啡館一角。

屁股還沒坐熱,張陳玲便直奔主題:“你之前不是說想向我匯報工作嗎?”

“呃,”許之謙臉一紅,稍作停頓,“其實也不算匯報,就是些感想。”

“好,你說吧!”

“那個……我突然想起來,我想說的很多話,做訪談節目那天都說的差不多了,你在旁邊都聽到了,我把這事給忘了,嘿嘿……”

見許之謙滿口支支吾吾,張陳玲心明鏡一般,“看來你沒什麽想說的,那我說了。”

“額?”眼前女人這副架勢壓迫感十足,許之謙腦子裏嗡一聲響,心想她不會是打算過河拆橋,one month notice把他辭退吧!

手不自覺握緊咖啡杯,冰美式的涼氣沁入手心,身體裏那顆躁動的心也跟著安靜下來。

“是這樣的,”張陳玲若有所思,“我們處在創業初期,公司的IT系統不是很完善,或者可以說,我們幾乎沒有IT系統,現在客戶數據主要以表格的方式記錄,下訂單也主要依賴打電話發微信這些傳統方式,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引入現代一點的管理系統。”

原來是說這個,許之謙松了口氣,拿起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“沒問題,這個其實我之前也有想過,我覺得短期內,我們可以先把公眾號做起來,訂單管理和客戶維護都可以放在小程序裏,這個不難,我都可以弄,長期來講,等到公司業務發展到一定規模,再考慮上線那些貴一些的管理系統也不遲。”

“可以,那就麻煩你多費心了,爭取三四天之內我們就上線小程序測試一下。”

“沒問題,小意思!”許之謙聳了聳肩。

他是學電子出身的,在大廠主要做智能硬件,不過他也學過代碼,簡單的軟件程序都會做,眼下的工作於他而言毫無難度。

“那以後你就是公司的CTO了!”張陳玲雙眼含笑。

“霍!”許之謙不禁笑出聲來,“我可以理解為自己順利通過試用期,還順便升了個職嗎?”

張陳玲輕點下巴,“當然!不過我還沒問你意見,也得看你願不願意承擔這個責任。”

“我當然求之不得,”許之謙激動地捉住張陳玲鋪在桌上的兩只手,“謝謝你!”

不出意外地被她無情甩開,“咳咳,約法三章依然有效。”

“陳玲……”許之謙語氣裏帶著央求,可剛念出她的名字,就被厲聲打斷。

“誰允許你這麽叫我的?”
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許之謙的臉憋得通紅,感覺自己完全被她壓制,毫無反抗之力。

張陳玲見他這副窩囊樣子,忍不住嗤笑一聲,心想就你這戰鬥力,裁員不第一個裁你才怪!

目光穿過鏡片,落在他的眼睛上,突然發現他眼裏都是紅血絲,眼圈也有些發黑。

“怎麽?你昨晚也沒睡好?”

許之謙邊點頭邊摘下眼鏡,揉了揉眼睛,“最近的確有些睡眠不足。”

說完又戴上眼鏡,拿起三明治啃了一口。

見他好像不願展開細說,張陳玲也沒多問。

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,很快便吃飽喝足。

“我現在送你回家休息?”許之謙問。

張陳玲瞪著眼睛看他,仿佛在說:不然呢?

“好吧,張總!”他有氣無力。

兩個人起身向外走,還沒走到門口,就聽見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緊接著,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,外面很快就起了煙。

“今天有雨嗎?”張陳玲一臉詫異,仰頭看許之謙。

後者卻不以為然,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,“我也沒看天氣預報,可能這就是天意吧。”

張陳玲瞪了他一眼,轉身想回到剛才座位,卻發現已經有客人就坐。

“那我們去車裏避會兒雨再走吧,現在連路都看不清,開車容易出事。”

張陳玲邊說邊推開咖啡館的門。

沒等反應過來,手腕突然被許之謙捉住。

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他拉著她向前跑。

不是跑上車,而是跑向馬路對面——尖叫青年旅館。

“餵,你要幹什麽?”張陳玲向後拽著許之謙的手不肯走,大雨劈頭蓋臉澆下來,她感覺自己瞬間濕透。

不料他用盡蠻力,頭也不回扯著她向前沖,“別問了,跟我走吧!”



依然是那個沒有窗的逼仄的單人間。

關上門,不顧兩個人渾身濕漉漉,許之謙猛地把張陳玲拉進懷裏。

用一套毫無章法的熱吻將她的防線徹底擊潰。

他吻她肉感十足的嘴唇,吮盡她嘴裏的芳澤,吻她忽閃忽閃的睫毛,吻她額頭和眼尾淡淡的細紋,吻她敏感的脖頸和鎖骨,再一路向下,把臉埋進半濕的 T恤,吻她的胸口……

最後,又吻回她的唇……

意亂情迷間,兩個人沒站穩險些摔倒,他順勢將她壓在上床的梯子上。

張陳玲雖然看上去線條硬朗,身體卻柔軟得很,如同水蛇一般與梯子完美嵌合。

他的手不安分地繞到梯子後面捏她的臀。

隔著一層薄薄的裙子和一條真絲內褲。

“……”她不自覺地呻吟,身體也跟著扭動。

突然感覺到一股張力在下面頂得她難受。

“不行不行!”理智瞬間回歸,她試圖推開他,卻被狠狠鉗住雙手。

他嘴裏的潮熱氣息吹到她臉上,“好不容易來了,我不放你走!”

“你瘋了!”張陳玲邊喘息邊說,“我是你老板!”

“剛才親的起勁,親完又給我立老板的威風,你怎麽回回都這樣!”他放肆地嘲笑她。

說完又低頭去找她的唇。

她用手肘抵著他,“你先把話說清楚,你到底是更想要一份工作,還是想扯這些有的沒的?”

“我是需要一份工作,但是你我也想要,可以嗎?”他再次壓下來。

她奮力抵抗,“不可以,甘蔗哪有兩頭甜?”

他舔了舔嘴唇,“你喜歡吃甘蔗?”“……好冷!”她趁機撩了撩濕漉漉的頭發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“我們公司雖小,但還是有規章制度的,辦公室戀愛是堅決不被允許的。”

“那我們公事公辦,私事私辦,八小時之外談戀愛不行嗎?”

“不行!”

“這麽堅決?說到底,你就是不想談戀愛,不想負責任!……張總,你只喜歡約炮是嗎?”

“……”

“也對,咱們兩個這麽好的身體條件,如果蹉跎了怪可惜的!”

他眼裏滿是挑逗,嘴角勾起邪魅一笑。

這副斯文敗類的樣子看在張陳玲眼裏,著實滑稽,她訕笑,“所以,你心甘情願淪為女老板洩欲的工具?”

他臉一臊,喉結上躥下跳,“我是認真想談戀愛,但是如果你喜歡的話,我們也可以先從炮友開始。”

“你想得美!”張陳玲呲他,“想約炮滿大街都是男人,我有必要跟自己的男下屬約嗎?”

“這不是離得近方便嗎!只要你想要,我007都沒問題,這都是我的福報!”

他賤兮兮地湊過來索吻。

“阿嚏!”

卻被張陳玲一個大噴嚏噴了滿臉口水。

他霎時清醒,收起臉上淫蕩表情,轉身走進洗手間,“我這有條新毛巾今天早上剛拿出來的,還沒用,給你擦頭發吧,別感冒!”



出來發現張陳玲正坐在床下的書桌旁。

他走過來,一只手將毛巾遞給她,另一只手伸向桌面,清理上面的雜物,“不好意思,這裏太亂了,我這幾天犯懶沒收拾。”

她接過毛巾搭在頭上,“啪”一下打開他的手,“著急收拾桌子幹嘛,有東西不能看?”

許之謙一囧,“倒也沒什麽……”

邊說邊後退兩步,給她空間。

張陳玲顧不得擦頭發,視線徑直落在書桌上一本攤開的大書上。

這本書已經讀到三分之一處,書頁上用各種顏色的水彩筆做了標記,書頁間還貼了不少便簽紙。

書旁邊有一個筆記本,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她看不懂的火星文。

張陳玲用毛巾擦幹凈手,翻過書的封面一看,是許教授的那本《關於半導體物理及射頻電路的最新理論研究》

“怎麽?你念書還沒念夠?”張陳玲笑著問,沒等許之謙回答,另一個想法脫口而出,“還是你想幫許教授修訂這本書?”

她猜對了。

許之謙尷尬笑笑,“唔,我只是想試試,不敢奢望真能幫到什麽,畢竟我好多年沒關註過學術領域了,我更擅長實操……”

表情有些窘迫,這件事他本想保持低調,不想讓任何人知道,沒想到被張陳玲發現了。

張陳玲心裏卻五味雜陳,“所以你最近都在研究這本書,睡不好覺也是因為這個?”

許之謙默默點點。

“你太厲害了!”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欽佩和讚賞,“憑你和許教授的智慧,這本書肯定有機會出版!”

這句彩虹屁頓時讓許之謙手足無措起來,他紅著張臉,一會兒撓頭一會兒掐腰,儼然一個靦腆的男大學生——與剛才饑渴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
張陳玲收回視線,繼續四下張望,發現書桌旁原本光溜溜的墻面貼滿了A4紙,上面畫的都是些看不懂的電路圖。

咦?定睛一看,上善若水的宣傳單張竟也混在其中,上面用紅藍水筆圈出了重點,還歪歪斜斜寫了幾段小字批註。

其中一行寫的是:每一個人都應該被看見。

她心裏倏地一暖,眼眶也跟著微微發熱。

沒想到,許之謙對待助浴事業的態度,比她以為的要認真得多。既然這樣,他們更不應該逾矩了。



巡視完眼前這方天地,張陳玲低頭默默用毛巾擦拭頭發。

許之謙杵在一旁盯著她看。

“對了!”他突然想起來,“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說。”

“什麽事?”張陳玲在毛巾底下問。

“我想請一天假回趟寧波,我發小生病了,說是病得很嚴重,我得趕緊回去看看他!”

“沒問題,”張陳玲痛快答應,“你想哪天回去盡量提前告訴我,我把訂單排一排,避開那天,我和倪越也順便放個假。”

三兩下擦完頭發,又順便抹了抹身上。

“我得趕緊回家換衣服,否則真要感冒了。”

她起身,將毛巾丟回給許之謙。

不料,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鉗住了胳膊。

這次,她沒有保留實力,甩開膀子奮力將他擺脫。

連帶把自己的頭發也甩得亂飛,帶著濕度的發尾“刷刷刷”在他臉上掃過,差點把那副無框眼鏡掃掉。

他只好松手,扶正眼鏡,撇了撇嘴,對這種調情方式表示無聲抗議。

回應他的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。

他驚訝地發現,眼前的女人態度不再暧昧,眉眼之間沒了溫情,眼神仿佛淬了冰的刀片,犀利冰冷。

像極了電影中令人不寒而栗的黑幫老大。

“我再重申一遍,”張陳玲出其不意擡起右手,一下一下拍打許之謙的臉頰,配合著嘴裏的一字一頓:“我-從-來-不-潛-規-則-男-下-屬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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